李沐鱼发现了，在‘毁灭之道’的处理方向上，他与裴牧云，选择了相同的方向。

工具。

并未将‘毁灭之道’看的多么重要。

只是为了完成‘毁灭’，瓦解对手的一种行之有效的工具。

毁灭并不是根本。

但什么才是他们的武道根本，答案各不相同。

为回应裴牧云对他的关心李沐鱼递剑不停，剑气如滂沱大雨，昼夜不息。

裴牧云则是以相同手段，无尽剑光对斩。

空中，两股剑气洪流，相对撞击而来，‘轰隆隆’，一处空间瞬间崩塌。

引发连续性空间乱流。

“李沐鱼，这就是你的上限了吗？”

“还真是让我失望。”

“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剑修、符师、武夫，在我看来，你有且只有一种手段，那就是与我一般的吞噬万物。”

“你所学武技，不就是为了辅助你的武道。”

“相同，那也是我的武道。”

“收起这些无聊的把戏，让本武圣来看看，你是否能让我高看你一眼。”

【太一！】

裴牧云手中铁矛猛然刺出，空间如平静湖面被撕开一道沟壑，清晰可见。

铛！

铁矛抵住剑尖。

李沐鱼，裴牧云近在咫尺，一瞬之间，他们之间宛若一幅太极图。

李沐鱼周身淡金色气血，光亮夺目。

裴牧云气息混沌，如深渊虚无。

两人近在咫尺，相互吞噬对方，金光与幽光相互倾轧交叠。

如一对阴阳鱼，首尾相连，互相吃对方，仿佛是在做一场无休止的徒劳。

“老裴，野心真够大，什么时候有的？”

“人族那次发觉域外人族吗？”

“心不正，走上邪路，让人悲哀。”

听着李沐鱼看似惋惜，实则嘲讽的话，裴牧云神色如常，不为所动。

“邪路？”

“李沐鱼，你很清楚这条武道的宏大，这条大道，才是诸天万族的根本所在，你与我是一类存在，我们才是真正的同道。”

“若是邪路，你为何要选择这条武道？”

李沐鱼轻蔑笑道：

“老裴，你是智障吗？”

“我早就与你说过，我与你，从来都不是走在同一条大道上，你不懂，我不怪你。”

“毕竟你这种垃圾的脑子是空的，但你要是连我都不相信，那真是蠢死了。”

裴牧云默然冷笑道：

“哈哈哈，李沐鱼，身体是不会欺骗任何人，吸收万物，瓦解万物，集诸位万族于一体。”

“这正是我的‘太一’。”

李沐鱼笑了，裴牧云的野心真的很大。

一个邪教头子，仔细想想，也是很正常，若是没有那种有病的脑子，也不会挣扎数百年还不放弃。

这种毅力真能搞个讲座收一笔钱。

李沐鱼问道：

“仅是如此吗？”

“我可没有你那种盗版万物的能力。”

裴牧云平静解释道：

“不重要，了解诸天万族，世间万物，了解了‘无量’，才能明白何为‘太一’。”

“‘无量’是途径，‘太一’才是根本。”

“你与我唯独在这一点不同， 或许，在你看来，这是我的劣势，可在我看来，这才是真正的优势。”

“唯有了解世间万物这个过程，才能够深刻理解，何为‘太一’，何为‘本源’，何为‘大道意志’。”

“界域战场，不就是一台巨大的粉碎机，将诸天万族过剩的能量，在此处粉碎分解，重新回归最原始的混沌。”

“那，便是我的‘太一’。”

“李沐鱼，你的眼界让我很失望，在界域战场，才是我们最大的道场，洞天福地。”

“否则，你也不会在短短十几年，成长到如此底部。”

“可惜啊，你并不能看的更远，你不懂，做不到，那便由我来，放弃吧，让我吞了你。”

“人族依旧能够强大，甚至是成为诸天万族第一强族，你无需担心，我对人族不感兴趣，我要追究的是打破桎梏。”

李沐鱼略感惊讶。

在听完裴牧云慷慨激昂的言论，怕是但凡能听到的强者，无不为之惊叹，真是一个胆大妄为的狂徒。

神族和诸天万族，将李沐鱼视为狂徒。

相比之下，李沐鱼真就是天下第一大好人。

太过老实本分。

什么是狂徒，这才是真正的狂徒。

狂妄至极。

李沐鱼从裴牧云狂热眼神中，看到的不仅是对打破桎梏的渴望，在其中，还有一抹难以忽略的野心。

他要做唯一。

诸天万族至高的唯一。

何其疯狂。

李沐鱼幽幽叹息一声。

“老裴，关于你这种野心，说句实话，若非不是敌对，我还是有些钦佩你，诸天万族，无数强者，能有你这种宏大野心的强者，只怕所剩无几。”

“就说此时正在发癫的老凤凰，恐怕也早已没了你这般的斗志，只是为了求活。”

“大志向方面，你还真是能给诸天万族那些老东西开课教学。”

“老裴，你这么危险，偏偏是生在我们人族，要是其他各族该是多好，比如魔族，必然会有魔族大祖支持你。”

“可在人族，对人族历史造成巨大损害。”

“人族多次大战因你死伤无数，在人族，你得死。”

裴牧云不屑一顾，冷嘲道：

“你杀不了我，谁也都杀不了本武圣，如今，诸天万族，哪怕是传闻中那些，也杀不死本武圣，我是不死不灭的。”

李沐鱼沉默不语，并未着急。

抬手拔剑，‘吉日’缓缓出鞘，剑气氤氲如清晨薄雾。

“裴牧云，你从未明白过，何为天倾！”

【天倾！！！】

裴牧云不屑一顾，铁矛洞穿直刺。

轰！

两股相互吞噬的能量纠缠交织，一片混沌。

就在周天混沌之中，一缕清新之气，缓缓而来，从混乱之中，切割出一道缝隙。

铁矛瞬间折断。

裴牧云大惊，瞳孔微颤，死死盯着那一剑，很是不理解，心中充满疑惑。

剑气轻轻掠过。

仿若拨乱反正。

李沐鱼周身那股淡金色气血，一瞬之间，迸发多彩霞光，晕染整座空间。

将裴牧云身上那抹幽光吞噬的一干二净。

裴牧云眼神中尽是震惊之色，沉默许久，任由脖子处剑痕，血流如注，还是不甘心问道：

“我与你到底有何不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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